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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摘 | 丘吉尔:《我的非洲之旅》

2017-11-16 文章来源 : 新闻
《我的非洲之旅》是英国前首相、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温斯顿·丘吉尔的一部纪实性作品,书中不乏对非洲风土人情的描述,但它不仅仅是一部简单的游记,更为重要的是,丘吉尔在其中穿插了他对于非洲政府治理和经济发展的看法,指出挖掘东非发展潜力的最佳方式是发展铁路系统。当时的丘吉尔正值盛年,他的政治生涯也逐渐步入正轨。1907年,他作为英国殖民地副大臣前往东非进行考察,旅程中的大型狩猎观光活动与官方会晤交替进行,为他提供了丰富的写作素材。此外,本书也为读者了解当时英国与非洲殖民地的关系打开了一个窗口。自1908年首版以来本书多次再版,被译为多国文字,近期由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首次推出中文版,保留了1908年英国首版的3幅地图及59幅照片,争取最大程度地为读者还原出丘吉尔所描述的那个神奇的非洲世界。 《我的非洲之旅》 点击图书封面可在三大网店购买 出版社: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作者:[英] 温斯顿·斯宾塞·丘吉尔 著 译者:欧阳瑾 出版时间:2017年03月青年时期的WinstonChurchill试读|大湖览胜我们再一次坐上火车踏上乌干达铁路出发了。尽管这条铁路从蒙巴萨通往内罗毕那一段沿线的乡村很有意思,景色也很优美,但从内罗毕前往维多利亚湖这一路上的风景,却还是稍胜一筹。其中首屈一指的,就是东非大裂谷。那是地球表面上一道古怪的断层;据地质学家所绘,东非大裂谷在陆地和海洋上横亘4000英里,将非洲与巴勒斯坦隔开来,然后继续延伸,南端直达坦噶尼喀湖,乌干达铁路则在其中最令人惊叹的地方,穿过了这条大裂谷。东非高原的海拔逐渐上升,一路上全是起伏不定的森林,长达60英里,最终达到了海拔6000多英尺的高度。然后,高原陡然下落,几乎是出其不意地急转直下,海拔下降了2000多英尺。这道由岩石和森林构成的险恶崖壁,犹如直尺一般,径向远处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它就是基库尤断崖。随着火车在断崖上沿着倾斜而蜿蜒的轨道往下驶去,一幅宏伟壮丽的全景图,便展现在了我们的眼前。远远望去,下方就是宽广辽阔的东非大裂谷;它沐浴在阳光之下,一直延伸到远方那朦朦胧胧、紫色氤氲的地平线上。原本平坦的谷底,突兀地耸立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火山和火山口。远方隐隐约约地显现出对面那道褐蓝色的山脉来。我们凝视着下方的平原,宛如坐在高空气球上,还以为森林只是一片片绿草,而高大巍峨的树木则只是矮小的荆棘呢。在基库尤断崖上俯眺东非大裂谷又过了1个小时左右,奈瓦沙湖便映入了我们的眼帘。这片水域,面积大约是10平方英里;湖中还有一个没在水中的火山口,其边沿则形成了一座模样古怪、呈新月形的小岛。湖水含盐量很高,当地居民没法饮用,却给无数野生禽类、许多河马提供了栖息之所。政府设立的畜牧场,就位于奈瓦沙。在各种不同的畜群里,我们可以看到本地绵羊、半纯种英国羊、3/4纯种羊,等等。品种改良的结果,令人惊讶。本地绵羊本来毛茸茸的,因而在没有经验的人看来,它们更像是山羊,而不是绵羊呢。与苏塞克斯羊或者澳大利亚羊杂交之后繁殖出来的绵羊,身上的毛便变得卷曲蓬松,变成我们所熟悉的样子了。而再杂交一次之后繁殖出来的绵羊,外表与纯种英国绵羊几乎没有什么分别,却更适应非洲的炎炎烈日和气候。牛的情况也是如此。杂交后繁殖出来的第一代品种,就没有了非洲公牛背上的那种肉峰。到了第二代,就变成一种品相还算可以的英国短角牛了。设立这个畜牧场,带有双重目的:首先是找出最适应本地环境的牲畜品种;其次就是给殖民者和本地土著饲养的牲畜提供一种不断扩大的优质血统,从而让他们饲养的牲畜价值可以提高2倍或3倍。那些负责此项工作的人的激情和热忱,令人觉得耳目一新。然而,他们目前的工作,却因资金不足和必须防范“东海岸热”这两个方面而受到了制约。前一种困难,是可以解决的;但后一个方面,却不那么容易应对了。“东海岸热”这种疾病,还是一年半以前越过德属东非的边境而蔓延过来的;自那以后,尽管我们在捉襟见肘的情况下采取了种种预防措施,可这种疾病还是逐渐缓慢地在整个保护国境内蔓延开来了。一头牛染上这种疾病,30天后就会死亡。在此期间,它走到哪里,哪里成群的扁虱就会受到感染。扁虱体内的毒性,可以保持1年之久。在这段时间内,倘若其他的牛经过这里,扁虱就会爬到牛的身上,从而将此种疾病传染给其他的牛。每头新染上此病的牛,又会到处乱走,将病毒传给新的扁虱,而扁虱反过来再将病毒传染给新的牛,依此类推,直到所有的牛全都死去。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会让新感染的地区变得人心惶惶,而新感染的牛群则会一头一头地减少,再把那种邪恶的病毒传染给贪婪的扁虱。政府在奈瓦沙设立的农场因此,我们在这里便可以看到,大自然的两大原则在同时发生作用:健康、多产的纯种羊和纯种牛,在整个地区的生命周期正不断延长;而四面八方感染了“东海岸热”的牛,则带来了死亡的预兆。这两种情况在每一个地方出现之后,这个地方随即就会变成一个新的中心,或是生机勃勃,或是死亡毁灭。这两种过程,都是从容不迫地朝着无限倍增的方向前进着。面对着步步迫近的牲畜死亡,土著完全是无可奈何。要是任由疾病肆虐的话,邪必毁正,直到牛群灭绝,此种疾病因没有寄主而自行消亡才会罢手。不过,来自农业局那栋铁皮房子里的白人是一种具有推理能力的两足动物,此时他们便开始进行干预了;比如说,他们发现,放养绵羊可以净化地面,因为扁虱叮咬绵羊、释放毒素之后,并不会让绵羊染上“东海岸热”,而且扁虱本身此后就不会再携带病毒了;他们修建了数百英里的铁丝围网,将整个乡村分隔成了一片一片,就像战舰上有舱壁隔开一样;他们把受到了病毒感染的地区隔离起来;他们杀掉了那些疑似感染了病毒的牛;他们有条不紊地寻找着,并且比以前更有希望找到有效的预防措施和治疗药物;他们一方面在对疾病这种诅咒进行遏制,另一方面又在加快福音的传播速度。因此,在各个方面的人看来,他们这样做,无疑就是在履行一种相当重要的职责。我和朋友们花了4天的时间,到维多利亚湖去走了一遭,尽管其实只需24个小时就可以走完那段路;这是因为,我们每天都会耽搁一会儿,去打打猎,或者办办事情,而我们乘坐的火车,则停在一条侧轨上耐心地等候着。一路上我们都不乏事情可办,因为总督和好几个部门的头头脑脑都在火车上,我们一起诚心诚意、孜孜不倦地研究和解决了许多棘手的问题。再则,有许多农民、测量员以及其他人来到车站,或是欢迎我们,或是来反映问题;布尔殖民者派出了一个代表团,说了一大堆对英王表示忠心的话语;还有隆布瓦部落和南迪部落的两位酋长,他们带着一大群士兵,部落里的“长老”还带来了自己的4位妻子,她们全都排成一列;最终,这让我对发表“简短得体”的讲话也感到厌烦了,而我的同伴们,必定也听烦了呢。长老的妻子们可到了埃尔门泰塔后,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德拉米尔勋爵带着有篷双座马车、矮种马和长矛,在车站迎接我们,然后我们便骑马驾车,到一片广袤无垠、到处都是羚羊和瞪羚的原野上寻猎野猪去了。我可不敢不懂装懂,说由于自己在印度和东非保护国都有狩猎经历,因而一定可以从野猪的搏击本领方面对在两国猎杀野猪这种活动的优劣进行比较,而在追猎野猪的场所方面,我也没法分出高下来。但我觉得,“密拉特帐篷俱乐部”里那些技术最优秀的猎手也会承认,非洲疣猪的胆量和凶猛劲儿,以及非洲乡村的极端崎岖,都会使得在东非保护国猎杀野猪成为一种很值得他们严肃对待并加以欣赏的活动,因为这里的乡村坑洼不平,其中一块块巨石隆起,高高的草丛里还隐藏着一个个很深的大食蚁兽洞穴。目前,这种狩猎活动还刚刚发展起来,连“英王非洲步枪团”里的军官也很少有人敢夸口,说他们狩猎野猪的本领有印度专业猎手那样高明呢。不过,东非保护国里的一切,目前全都处于发展初期;此外,至少在目前来说,人们都认为疣猪是一种危险的有害动物,认为它们会给当地的种植园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害,因而无论用什么方法(即便是用最费事儿的方法)将其猎杀,都是既有益处,同时又令人振奋的一件事情呢。我们发现的第一头野猪很不错,它飞奔而逃,尾巴直指空中,獠牙闪着森森寒光,我们追了差不多有3英里,才将它干掉。这种活动含有的风险,也正在于此:只有骑在疾驰的马背上,才能赶上疣猪,并用长矛将其杀死。由于地面非常崎岖、危险,因此猎人的目光几乎一刻都没法离开地面。然而,一眨眼起码就会跑出100码远,在这一过程中,骑手的全部注意力又都必须集中到野猪身上才行,因为野猪就在马儿前面几码远的地方,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掉头向猎手冲过来。在这种追逐达到高潮的时候摔下马来,必定是非常危险的,因为疣猪肯定会趁机向掉下马背的骑手发动攻击;可是,谁也没法避免掉下马来的这种可能性。虽然我不知道在此种情况下,英属印度人会不会吓得直打哆嗦,但我一定要向那些想在东非保护国狩猎的人提出一则建议,那就是我们应当在大腿上绑一支手枪,以防出现意外情况。“我们并不是经常需要这种东西,”正如美国人所说的那样,“可一旦需要,就是求之不得了。”基苏木的铁路终点站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上午,骑在马上追逐着这些野兽,还打了几只“葛兰特瞪羚”和“汤姆森瞪羚”,就是俗称的“葛氏瞪羚”和“汤氏瞪羚”,其间还一边搜寻着大角斑羚。在埃尔门泰塔湖这个水色秀丽、只可惜盐分太高的湖边,一场盛宴早已准备妥当,来自德拉米尔勋爵的种植园及附近农庄的许多绅士都受邀前来参加。道路两边有许多的牲畜群,全都按照本地种、半杂交种、3/4杂交种、纯种的次序排列着。我们穿过这些标志着家族财产的牲畜群之后,便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对于不像我这样饥肠辘辘,也比我更加了解这些问题的任何一位旅人来说,这些牲畜群定会令他们感到兴奋,并且引起他们最浓厚的兴趣;而在午餐期间,我们自然也一如既往地讨论了东非保护国的许多政治问题。我们动身返回停在8英里之外一条侧轨上的那列火车上去时,已是傍晚时分。在路上,我们还碰到了一头极其凶猛、极其可怕的疣猪;我们跟着它,在灌木丛、草丛和岩石之间好一通狂追。待它跑进一片相对平坦而空旷的地方之后,我便决心要用长矛刺杀它,于是催赶着马儿,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而正当我还在考虑如何才能最好地刺死它的时候,那头野猪却毫无征兆地,或者说,起码也是在我还没有刺中它的时候,便突然掉转身子,犹如一头猎豹,朝我猛冲过来。幸好,我的长矛正好挡在我的身前;因此,随着结结实实的一下撞击,长矛便深深地扎进了野猪的脑袋和脖子当中,然后断成了两截。这一下撞击,可让我的胳膊僵疼了一个星期呢。野猪这才带着折断后扎在它身上、长达18英寸的矛尖转身闪开,朝我的同伴冲过去,然后躲进了一个很深的洞穴当中;之后,我们无论怎么引诱、袭击,都没法把它引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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