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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泉》:家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一口青春永驻之泉

2017-11-20 文章来源 : 文学
  ◎ 彭 懿(著名儿童文学作家)  “如果你可以长生不老?”——这是美国作家纳塔莉·巴比特的《不老泉》封面上印着的一句话。  如果有人告诉你,喝一口汨汨流淌的泉水,你就会长生不老,你会喝吗?《不老泉》里就有这样一眼魔法之泉。  可是,书里一个喝过不老泉的人物却劝你千万不要喝它:“太阳会把海水蒸发,吸到云里来,变成雨,落到小溪里去,然后小溪又流啊流,把水又带回海里去了……世上的事就是个轮子,转啊转,转个不停。青蛙也跟着转,还有虫子,鱼儿和画眉鸟也是。还有人,人也是。但人总不是同一拨人。老的走,新的来,人总在成长,在变化,总在向前走……可我们被落下了,被抛弃了。”他这么说,是因为八十七年前,他们一家人在森林里喝了一口泉水之后,就再也没有长大变老。“死亡它也在轮子上啊,死亡与出生就挨在一起……完整的人生才是一种福气。像我们塔克家可没这个福气啦。”虽然他长生不老,但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惩罚,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我要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爬回到轮子上,我立马就爬回去。人活着就得死,所以我们这模样,不能算是活人,只能算是死人,是死物,就像路边的石头。”  它的开头,最为人称道,已经成为儿童文学的一个经典的开头了——  不久前,就在这些日子里的其中一天,发生了三件事,而开始时,这三件事之间看不出有任何联系。  日出时,梅·塔克骑上马,赶往树间村边上的树林。每隔十年她就要往那片树林里去一趟,与她的两个儿子迈尔斯和杰西碰头。  中午时,温妮·福斯特——树间村那片树林的主人家的千金——终于忍不住了,决定要试试离家出走。  然后在日落时,一位陌生人出现在福斯特家的大门口。他要找人,但没有说找谁。  你也觉得毫不相干吧?但事情往往在出人意料的地方汇合,而那片树林就是这三件事的中心,是轮子的毂。是轮子都得有轮毂,摩天轮有轮毂,太阳就是太阳系的轮毂。轮毂是固定点,不能乱动,要是弄坏了,那一切就都散架了。但人有时候就是得把事情弄砸了,才能明白这一点。  故事就这样拉开了大幕。你想知道这三个人的命运是被什么给串连到了一起吗?对,就是那眼魔法之泉。八十多年前,梅? 塔克一家四口喝了它,从此长生不老。温妮,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无意中撞见梅? 塔克归来的小儿子杰西跪在一棵盘根错节、树根足有三米多长的巨树下喝泉水。而那个陌生人,就是一直没名没姓、被唤做穿黄色西服的人,他从小就从奶奶嘴里得知有一家人永远不变老,不能自拔,决定用一生去寻找这一家人。  这天,温妮因为发现了不老泉,被梅和她的两个儿子绑架,带回到了他们位于池塘边的一个秘密小屋。在这里,温妮不但受到亲切对待,还从两个男孩迈尔斯、杰西和他们的母亲梅之口,知道了他们一家八十多年来从未对别人说过的秘密。但他们谁也没有发现,那个穿黄色西服的人,一路跟踪而来,躲在灌木丛中偷听到了所有的对话。黄昏时,两个男孩的父亲塔克划着小船,在池塘上对温妮说出了自己对长生不老的恐惧。也是这天晚上,杰西,塔克家那个年龄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英俊男孩,屈膝跪在她面前求她:“等你到了十七岁跟我一样大的时候——咳,那不是还有六年嘛——到时你去喝上几口,然后跟我一块儿走,你说怎么样?!我们甚至可以结婚……你和我,我们可以过着好日子,而且永远,永远不会到头。”  故事的最后温妮没有喝下不老泉,她放弃了永生,选择了死,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走完了生命轮回中属于自己的那个部分。《不老泉》的尾声写得极为克制,不着痕迹,但却让人感动,特别是读到“塔克擦干泪水,又整整衣服,挥手行了个礼,大声说,‘好孩子!’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墓地”时,我们实在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作家本来是一个画家,一开始她为丈夫写的童书画插图,后来丈夫不写了,她只好自己来写故事,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毕竟非得先有故事才可能画插图,不是吗?”想看她画的插图吗?请看她自写自画的《尼瑙克山探险》。  但是她没有为自己这本《不老泉》画插图,只是在多年以后为那个穿黄色西服的人画了一幅画,发表在美国的儿童文学杂志《号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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