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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与创造

2017-11-25 文章来源 : 文学
《松鼠拜年 》  一开始,我没有发觉自己在读一篇童话。  故事里的男孩颇有些无奈地带回了一张粗糙的松木小板凳,然后借了把刨子,打算把凳子面刨刨光。其实这个情节已经挺特别了,我家从来没有松木凳子,只有光滑的塑料凳子。然而更有趣的还在后头——凳面上圆圆的节疤掉了出来,露出一个小小的洞,那个洞开始说话:“这是我的嘴巴!”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路标,让我突然意识到,从现在开始踏进了童话的奇妙领地。  然而文中男孩的父母亲却一点儿也不惊奇,他们随随便便就搭起了小板凳的话茬:“板凳是用来坐的,要嘴巴做什么?”好像在他们的生活中,板凳说话是一件极其正常、普通的事,没准他们做活儿的时候,庄稼也会嘟哝两句,他们围着灶台忙碌的时候,旁边的粗瓷碗也会哼首歌,他们和男孩一样,从小就生活在童话的世界中。在许多童话里,父母被塑造成了严肃、呆板、不通情理的角色,能进入奇幻世界的只有孩子,父母早已失去了资格,甚至成为孩子的对立面。但是,小河丁丁的《松鼠拜年》所构筑的童话世界足够大,大到可以包容天地万物,在这个世界中,所有的人物和事物都按照童话的规律运行。  我一直认为写童话需要天赋,可一直无法对这种天赋加以形容和定义。直到读了《松鼠拜年》才意识到,有一种童话的写作天赋,是作家自己有着童话的灵魂,他在日常生活中也用童话的眼光和思维去观察和思考万事万物。这是小河丁丁为读者奉献的最独特的阅读体验。把这样的灵魂定义为“童话的”可能过于标签化,更确切地说,这是一种对世界的纯真的理解。惟其如此,才有可能构筑起一个囊括寰宇又细致如微的童话世界;惟其如此,当你在这个世界中倘佯时,才会觉得一切亦真亦幻,它与我们熟悉的日常生活如此一致,连一瓢一缸、一草一木都似曾相识,但它又如此奇妙,一切都有自己的生命与灵性,时时带来惊喜与了悟。  童话这个文学体裁大致起源于西方,那些倍受尊崇的童话文本也大多来自国外。如何写出具有民族性的童话,是学者和作家一直在探讨而没有定论的话题。什么叫做“民族性”的童话呢?定义很多,有一条最基本的,就是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中国作家写的发生在中国的事儿。这一点,《松鼠拜年》完全符合。虽然它没有点明地点,甚至通篇也没有一个人名,但你一看到开头那淳朴的父子俩、既狡黠又憨厚的竹木店老板,就知道这是在中国南部的山村,浓浓的乡土的味道是化不开的。  更值得探究的,是《松鼠拜年》的主题。从表面上看,它讲的就是环保,不要砍树;更深一层,它讲的是对大自然的敬畏;再深一层,它讲的是万物有灵。在这篇作品中,松树、松树做的板凳和松鼠是有灵性的,每个人物,包括那个砍掉松树做家具的竹木店老板,也拥有的一点即透的悟性。  万物有灵论是在17世纪世纪正式提出并盛行的哲学思想,它认为一切事物都有灵魂。但这一理论的发源并不在17世纪而是在原始时代,那时人类相对于自然界如此渺小无力,对周遭的一切都怀着畏惧与感念。直到今天,万物有灵论还存在于世界各国、各民族的宗教仪式、图腾崇拜与民间禁忌之中。这种发源于原始时代情感仍深埋在每个现代人的灵魂深处。如今,人类和自然界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人与自然”“社会与自然”日渐成为我们困扰并讨论的焦点。“万物有灵”无疑是一种对人性的唤起,是一个民族而又世界性的话题。  如果说感到《松鼠拜年》还有什么意犹未尽之处,那就是中间描写小板凳与“我”的相识、相知、结为良师益友的部分有些仓促。假使此处再安排一个略有趣味的情节,读起来就更过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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